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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白帆

平平淡淡,冷冷清清,安安静静,自由自在地生活

 
 
 

日志

 
 

书桌  

2007-03-14 00:11:53|  分类: 往事如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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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农村很穷,象我这样的小学生是不可能有自己的书桌的。我们的书桌,不过是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或者是一条长板凳,当然,干土地儿就是椅子了。

我的书桌要别致一些,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我便得天独厚地拥有了一张用两个装过医药的纸箱子垒成的书桌,每天晚上我就扒在上面伴着煤油灯写作业。我的书桌不象石头那样硬、那样粗糙,冬天也不象石头那样凉,坐着两块土坯趴在上面写作业,很舒服,也很满足。

后来,我意外地得到了一个书夹子(其实不是夹书的,而是夹本的,我们这里总这么叫),那是哥哥考上初中时父亲给他的奖品,至于怎么到了我手里,已经想不起来了。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书夹子就是我的书桌,无论写什么字,我都垫着它。为了向更多的人展示它,我还经常站着用胳膊捧着它写字,那样子应该很像电视采访中做速记的记者。我天天拿着它,有时睡觉时也要搂着它。后来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一次和同学打闹,我的书桌为我挡住了对手飞来的一脚,正在得意,却发现我的书桌,断了。我立刻大哭起来,和他打了一架。后来为了索赔,一连几个星期天我都堵在他家门口,吓得他不敢出来,也不说赔我;最后我想,他一定是赔不起,也就放过了他。后来那个用医用胶布粘好的书夹子又当了我很长时间的书桌,只是用起来十分小心,好不让别人看出它是断过的。

上了初中,条件好了,但我的书桌又变成了纸箱子,只是数量多了,地上一个,炕上一个。记得一年冬天,我独自住在一间老屋里,寒风不时地从破窗户纸间吹进来,这样的夜晚,我总是把脚放进冰冷的被窝里(既让被暖脚,也让脚暖被,两全其美),把我的书桌放在身边,借着墩在书桌上的蜡烛看书。有时腿坐麻了,就蹲起来看,蹲麻了再坐下来看,一夜要反复许多次,但因为夜是静静的——虽然风声很大,但我认为它是静的,书也好极了,所以我很满足。记得有一次,看着书,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等早上醒来,只见蜡烛烧完了,书桌以蜡烛为圆心烧焦了一大片,灯蕊倒在仅剩一点点的蜡油里。不知蜡烛熄灭的瞬间是怎样到来的。现在一想起那件事我就有些后怕,如果蜡烛再晚熄灭一分种——当然它就不会熄灭了,说不定就没有现在的我了。但在当时似乎并不害怕,因为后来的日子还是那样过的。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告诉父母,现在己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当时根本不在乎,也可能是怕他们为我担心,还可能是怕失去这个自由自在的环境。

以后上高中、上大学都是在学校住宿,宿舍与教室只几步之遥,坐在书桌前学习成了很容易的事,但学习却不象中学那样用功了。

现在,我不但有了自己的书桌,还有自己的书房、书橱。但每次坐在书桌前却再也找不到小时候趴着纸箱子、垫着书夹子学习的那种感觉,有的只是对那时的学习生活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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