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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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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她们从大山走来——解读《哦,香雪》(原)  

2007-08-14 12:44:35|  分类: 文学长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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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沟,是大山深处一个鲜为人知的小村子。她太小了,小得叫人心疼。只有十户人家,它和它的乡亲们年复一年地接受着大山任意给予的温存和粗暴。人们向来都是吃过晚饭就钻被窝。台儿沟夜夜的宁静,默默地向大山诉说着自己的虔诚。

然而,正在台儿沟人过着这样的宁静的生活的时候,现代文明正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当然他们也不会抗拒)向它逼近。两根纤细、闪亮的铁轨弯弯曲曲地从台儿沟脚下经过,绿色的长龙向台儿沟展示出山外的世界;展示还不够,它还要播洒现代文明的种子——台儿沟成了一分钟小站。

面对这陌生而新奇的山外文明,台儿沟人是怎样的态度呢?看那些十七八岁的姑娘吧,她们先是成帮搭伙地站在村口,贪婪、专注地仰望,她们是那样地热心,晚饭只胡乱吃几口,但服饰和容貌却要刻意斟酌。开始她们只是站在列车边,对眼前的“西洋景”评头论足,但不久她们就开始了与外界的交流——她们用土产的大枣、核桃换取挂面和火柴,更有她们喜爱的怕换回家要挨骂的发卡、纱巾、尼龙袜。

如果说姑娘们的朴素的“贸易”活动反映了山里人对山外文明本能的接受,那么香雪这个小村里唯一的初中生的向往则代表着她们对现代文明的理性追求。虽然还不是自觉,但正是这种追求决定着台儿沟以及其它的台儿沟们光明的末来。

每天火车到来之前,香雪总是第一个出门,可见外面的世界对她的吸引力之大。但火车来了,她却又总是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躲在后面。这或许是一种胆怯,或许是一种拘谨,但也正是这种胆怯和拘谨使她比热情开朗的凤娇她们更多了几分思索。也许正因为她是台儿沟唯一的中学生,所以在其它姑娘被列车上的妇女戴的“金圈圈”和小手表吸引时,她却发现了别的姑娘并不感兴趣的学生书包,这不能不说明香雪对现代文明的渴望比其它姑娘们更理性、也更进了一步。

香雪对现代文明并未仅仅停留在渴望阶段。从换铅笔盒这一件“大事”上表现出来的,则是香雪对现代文明执着的追求。

香雪不是一个大胆、泼辣的女孩子,从看到火车“躲在后面”和“紧紧捂着耳朵”就能看出来。但当发现火车上自己梦昧以求的铅笔时,她却表现得出奇地果断,先是敲车窗示意女学生与自己的鸡蛋交换,当目的达不到时,她竟信心坚定地“轻巧地跃上踏板”,这一行为,怕是台儿沟其他任何一名大胆的姑娘都没有来得及想的。那么,究竟是什么使香雪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事来呢?小说这样写道:“从车厢里送出来的一阵阵温馨的火车特有的气息,坚定了她的信心。”而使她最终决定上车的“正是因为她拥有那么多鸡蛋,那是四十个。”如果说那火车特有的气息象征着现代文明的召唤,那后者则是香雪已经继承的山里人特有的质朴与真诚。正是对现代文明的渴望和山里人特有的质朴与真诚为香雪换来了象征现代文明的小盒子。

这四十个鸡蛋换来的小盒子,使香雪的思想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她战胜了许多许多的害怕,她忽然感到风的柔和、月亮的明净、群山象母亲的胸脯一样的庄严、神圣。是对现代文明的渴望亦或是现代文明本身使香雪重新认识了大山,也使她开始了将台儿沟和山外文明融为一体的美好向往。

小说结尾这样写道:“面对严峻而温厚的大山,她心中升起一种从末有过的骄傲”……“香雪举起铅笔盒,迎着人群跑去。”“山谷里突然爆发了姑娘们欢乐的呐喊。她们叫着香雪的名字,声音是那样奔放、热烈。古老的群山终于被感动得颤栗。它发出宽亮低沉的回音,和她们共同欢呼……”此处的香雪已成为对现代文明勇敢地追求者的象征,姑娘们的欢呼和群山的回音,一方面暗示了山里人对香雪的行为的认可,一方面也预示着台儿沟将和其它的“台儿沟”们一起走出大山的束缚,向现代文明一步步迈进。历史证明,香雪和她的伙伴们正从大山深处向现代文明大踏步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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