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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白帆

平平淡淡,冷冷清清,安安静静,自由自在地生活

 
 
 

日志

 
 

胯下之辱(原)  

2010-01-06 21:09:36|  分类: 文学长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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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腾腾地走在喧闹的大街上,一天油米未进的韩信肚里咕咕地叫,心里很难受。耳畔一直响着洗丝棉的老妈妈刚刚说过的话。

昨天,韩信照例到城外河边钓鱼,洗丝棉的老妈妈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几个同行的老妇人抬着几桶丝棉来洗,而是独自缓缓走来,手里提着那只韩信端过几十次的竹筒,打开竹筒,里面仍然是白米饭,不同的是咸菜换成了和两条咸鱼韩信愣了一下,没说什么。看着韩信吃着饭,老妈妈温和地说:“吃吧,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就自己想办法吧。”韩信吃惊地看着老人慈祥的脸问:“妈妈要走吗?”老人点点头说:“嗯,活做完了,俺也要回老家去了。这竹筒也留给你吧。”韩信心中忽然涌上一丝不舍,这不舍似乎于老妈妈多日赐饭有关又无关,本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垂泪,自记事起他已好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这次也没有。

望着老妈妈远去的身影,韩信忍不住喊住老妈妈,跑到老妇人面前说道:“妈妈,多谢您多日赐饭,他日俺韩信发达了,一定重重报答你老人家!”老妇人叹了口气说:“身为七尺男儿却不能养活自己,我是可怜你才给你饭吃,哪里指望你的报答呢?”韩信望着手里的竹筒,一时语塞。老妇人定定地望着韩信,见他不说话,唉了一声,蹒跚地远去了。

韩信走得很慢,眼前只能看到行人的脚在身边移动。猛地发现自己面前的一双脚没有移动,紧接着头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抬头一看,竟然是集市上杀猪的赵二儿,刚才自己是撞在赵二长满黑毛的宽胸脯子上。

只见赵二右手握一把屠刀,左手提着一条猪腿。圆滚滚的肚子上肚脐眼鼓得老高,象一只没系红绸子的铙钹。旁边跟着几个小混混。赵二瞪着一双牛眼嚷道:“小子,没长眼呀,往大爷身上撞?!”

这赵二是淮阴城有名的无赖,几年前因为砍伤了人蹲了大牢,前些天刚放出来,马上又和原来的狐朋狗友混混在一块,继续做欺压良善的勾当,城里的人都躲着他。

韩信不想和赵二冲突,便鞠了一躬,闪在一边给赵二让路。赵二却不往前走,上下打量韩信,说道:“个儿挺高呀,还带着剑,有两下子吧?来!和老子比划比划!”韩信已经拿定主意不和赵二冲突,心想赵二不过想在人前呈能,让他过去就算了便不语,。没想到赵二非但没离开,反而逼到韩信面前,满口酒臭呛得韩信一阵恶心,赵二笑嘻嘻地说:“怎么,哑巴呀?”指着韩信对身边的小混混说:“哥儿几个,老子刚想打一架治治手痒,没想碰上个哑巴,真没劲!”身后的小混小混一听,哄地大笑起来。

见韩信依然低头不语,赵二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满意地说道;“一看就是个胆小鬼,还带什么剑?没意思,我们走!”

正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不甘心地说:“大哥,就让他这么走呀,多没劲呀?”赵二一听来了兴致,瞪着眼珠子问,“怎么着有劲呀,有屁快放!”尖嘴猴腮嘿嘿坏笑道:“让这傻大个儿从大哥裤裆钻过去!”听了尖嘴猴腮一番话,人群一下静了下来,赵二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小子,就没好屁!”小混混们也哄地怪笑起来。胡乱嚷嚷着:“对,让他钻裤裆!让他钻裤裆!”

在一伙小混混的怂恿下,赵二来劲了,一指韩信,又一指自己的跨下说:“小子,听见我兄弟们说了没,要不你拔出你那块破铁片子,和老子比划比划,要不就从俺这里钻过去!”

听了小混混的话,韩信的火腾地冒到了头顶,心想,本不想和这帮无赖理论,可这帮小子实在欺人太甚,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跪泼皮无赖!忍受屈辱不说,甚至要在全城百姓面前抬不起头来,是可忍孰不可忍?拼了吧!想到此,猛地挺直身躯,手慢慢握紧佩剑,二目放光,逼视赵二。

醉醺醺的赵二根本没看到韩信表情的变化,还在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刚才的话:“来——来,你——从——老子——裤裆钻——过去!”但是赵二身后的几个小混混好象看出事情不妙,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摸出了家伙摆了阵势。

见到这阵势,韩信心想,这帮家伙人多势众呀,而且每一个都是打架的老手,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凭现在的体力,对付两三个无赖还没什么,可眼前是七个人,手里还都有家伙。打赢这一架根本没有胜算。再说,即使打赢了,这帮亡命徒也会无何止地纠缠,自己连深夜苦读的心思怕也没有了,输了并不可怕,就怕真给打成残废或者给打死了,自己的才华怎么施展呢。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此,韩信牙一咬,心一横,伏下身子,跪在地上,向赵二胯下爬去。赵二见状仰天大笑,他身后的那帮小混混也收了家伙大笑哄笑起来。韩信在冰冷的地上艰难地爬着,耳边一片嘈杂,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韩信已经来到河边,赵二一群混混已不知去向。只有淮阴河水在无声地流淌……

几年后,韩信被刘邦拜为大将,战功赫赫,辅佐刘邦建立了大汉王朝。当年胯下受辱的故事,也成了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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