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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白帆

平平淡淡,冷冷清清,安安静静,自由自在地生活

 
 
 

日志

 
 

拔牙2(原)  

2011-03-07 01:56:08|  分类: 感悟生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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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2010年1月3日《拔牙》第一集问世后,时隔一年零两个月,今天伏案创作《拔牙》第二集,希望这是《拔牙》终结版,最好不再有第三第四集问世——虽然还有两颗智慧的牙齿的后备力量。在现在的和平年代,和谐社会,实在难得有血与火的考验,于是这钳子钉子锤子的考验便着实令人难以忘怀。感谢上苍给俺如此鲜活的生活素材,不为它写点什么实在是暴殄天物,再说这也不是咱贫下中农的风格。鲁迅先生他老人家说过:痛定思痛,痛何如哉。俺再回过头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这可能又应了另一句话:好了伤疤忘了痛。而且看不到伤疤,应该忘得更快。不过呢,一个为我服了四十年的原装的物件悲壮地离我而去,总得写点什么纪念一下吧。——题记

 

记得去年拔第一颗牙的时候,医生说我长了四颗智齿。上面两颗长得正,可以不管,可下面两颗都不正,向斜前方呈45度角发展,正在悄悄地向临近的两颗牙发出攻击,如果不及时拔掉,迟早会给前面的牙带来伤害。结果左边的牙拔出来一看,果然前面的牙侧面已经给顶破了,而且破的位置还很难补。医生嘱咐我,等左边痊愈后,最好尽快把右边不正的智齿拔掉。

医生的话我是牢记在心的,可过去了一年也没把右边智齿拔掉。原因有几:其一,左边智齿拔掉之后,牙床还是时常肿胀,看了医生后得知,是前面一颗被顶坏的牙感染所致。一边的牙总不好,怎么拔另一边呢?其二,虽然知道右边智齿长得不正,但一年来一直没有痛感,没感觉拔牙,不是没事找疼么?第三,今年带高三,一拔牙可能会好几天上不了课,除非节假日拔,可节假日又常安排得满满的事。有朋友说,你们当老师的比国家总理还忙,当然啦,人家总理有那么多秘书,可以把三件事合成一件事干,咱干自己的事还得给别人当秘书,往往得把一件事抻成三件事干,能不忙么,干活的命啊。第四,对上一次拔牙的痛苦还心有余悸。基于上面四个理由,便一拖再拖,一直拖下去。

可是到了年前,右边的牙开始有了感觉。先是喝凉水热水都疼,后来是没事就疼,再后来是牙床肿胀,说话上牙碰到下牙就疼,没办法,狠下心来,拔!

腊月二十五,学生考试,我不监考,算计着当天拔牙,到过年就好了,不影响过年,也不影响初六加课。便通过在医院上班的学生联系了医生,可一拍片子检查,医生说牙龈有炎症,要消炎后才能拔。于是回家吃药,直到过完春节,才算消了肿,可又上班了,于是又拖,正月十三,学生考试,于是请了假,去医院拔牙。

前一天晚上,老婆问,要不要跟我着,本来想说不用,可想起上次拔牙没让她知道人家老大不高兴,便说,你当然要跟着啦,你不跟着还真有点怕呢!老婆一听,大义凛然斩钉截铁地说,行,明天我跟你去!

清晨一出门,地上早铺了一层小雪。心想,莫非老天爷也知道我拔牙,心疼地流眼泪啦?呵呵,这样一想,倒高兴起来。到了医院门口,老婆忽然要过马路买瓶水,为的是让我拔牙时漱口。我不以为然地说,算了吧,用不着,老婆瞪大了眼睛说,那我还要喝呢!我心里偷乐,这大冷天儿,凉水,喝个屁呀?看她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在雪地里过马路,便说,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见我买了水回来,老婆打老远就一脸媚笑,张着小胖手接了水,麻利地装进包里。

医生早等着呢,开了单子,老婆便抢着去交费取药。看着她出门的背影,我心里又乐了,这活儿平时总是我干的,今天既然咱是病人,享受一下也未尝不可。

因为已经有了一次拔牙的经历,所以心中有数。在医生安排下,躺在特制的椅子上,麻醉了一会儿,右边牙周围,舌头的右半边,右半边脸相继麻了起来。这时医生开始打磨那颗智齿,可能是磨到神经了吧,我感到一阵疼痛,这是第一次拔牙时没有过的。尽管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细心的医生还是注意到我的反应,问我,疼吗?,我点了点头,他便又在的牙周围注射了一次麻药,可继续打磨时还是疼,于是又打了一次麻药,但疼痛并没有因此止住。医生问,是不是平时爱喝酒呀,本来想说平时不常喝,但张着嘴这么复杂的句子说不出来,忽然想起昨晚给老师过生日是喝了些酒,于是便微微点了点头。医生不再打麻药,又开始打磨。还是疼,钻心的疼,实在受不了了,我便发出了一声呻吟。医生让我转头吐吐嘴里的污物。我一转头,看到老婆正站在旁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说实话,咱本来不是坚强的人,可在女人面前不能丢了面子不是?于是便咧开麻木的嘴巴朝她笑了笑。她忙递过早拧开盖儿的矿泉水,我刚要接,却被医生阻止了,我想,应该是我的嘴现在要重点保护,矿泉水不够卫生标准吧。看到老婆复杂的表情,我心里不禁笑了——呵呵,白忙活了吧?——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啦,那样会打击人的。女人受了打击可不得了,没见海水让台风吹了会引发海啸么?呵呵。

艰难地打磨过后,三十多岁的年轻医生试着拔了几次也没让我那颗宝贝动上一动。于是医生叫来助手拿着凿子(没看到什么样子,我想应该是凿子吧),他拿着锤子钉。这道工序在拔上一颗牙是也是有的,只是上次是两个美女医生,这次是两个大小伙子;上次只感觉到牙床乃至整个头的振动,几乎没有痛感,这次振动依旧,但又增加了钻心的疼痛。钉钉拔拔,又钉钉又拔拔,反复几次之后,伴随着医生大口罩后面急促的呼吸,我的那颗坚强的智齿还在生它养它的那寸土地上依依不舍。现在想起来,真还有点感动。如果说万物真的都有灵性的话,我那颗牙和牙床一定是因骨肉分离而难舍难分、悲痛欲绝的,一定不会像我这样对为我服了四十年务的老朋友这么绝情。

拔牙仍在继续,医生应该是在用锯一类的工具把那颗牙一分为二,然后再分而拔之,锯了一会,又用一个类似于撬棍的工具往上撬。又一阵疼痛之后,只听一个人说,动了动了!又一阵剧痛,只听一个声音说,出来了!呵呵,此刻我也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是清洁口腔,最后医生让我咬住一块药棉,说道,好了,起来吧!

见我站起来,医生指着它那颗刚拔下的牙说,看,牙根上还长着勾儿呢,怪不得这么难拔!我赶忙伏下身子看,那颗刚从我身上拔下来的洁白而带着血丝的智慧的牙齿,正静静地躺在那方白白的长方盘子里,虽然它已经历了沙轮、凿子、锯子的摧残,但依然可以看得出,那是一颗极强壮的牙齿。我心想,你这家伙,智慧在哪呢?不好好干自己的活儿,耍聪明发横,最后落得个杨修之死,怪谁呢?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了,俺也算经历了一次血的考验。转眼间,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牙床已经消肿,牙齿一切功能恢复正常。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朋友们,别看俺写的这么血腥,长了不安分的智齿可一定要拔呀,说不定还能写一篇好文儿呢。哈哈哈。


请看《拔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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